旨道不善

我于此不朽

【欧相】可以对你说一句晚安吗?

#死亡ooc文笔下线#

#有年操的校园向(大概)#

#难得的一口糖#

#(很)可能会坑#

#写到秃头#



相泽消太第三次停下脚步,身后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等着彻底安静下来才回过头,墙角露出的一小截一角浅灰色校服让他确认这是那个一直尾随着他的跟踪者。


虽然不清楚他的目的但应该并没有什么恶意才对。相泽消太思考着,目光却是没有离开那人躲藏的墙壁。

大概是太久没有听到相泽消太的脚步声,躲在墙后的人也摸不准现在的情况。偷偷探出头张望就被逮了个正着。


人赃并获。


“啊……相泽君……”被发现的男子尴尬地笑着,试图缓和一下僵硬的气氛。


“你可以叫我消太。”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着。


“哦……啊?!”欧尔麦特似乎对相泽消太这样的反应没有半点准备,下意识回答后才体会到话语中的意义,发出不知是疑惑还是惊讶的声音。


“等等等等等一下!相泽君我……”慌乱。


“叫我消太。”压了嗓子严肃道。


“相……”试图。


“消太。”坚持。


“好的,消太。”妥协。


“嗯。什么事?”


“我不是故意的,跟踪什么的。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搭话啊。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边走边说,一直站在这很浪费时间。”相泽消太低头确认了时间后出声提醒。


“真的可以吗?和消太一起回家这种事情……”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又或者两者兼有,得到邀请的欧尔麦特反而不敢上前接近。


“决定权在你,但请尽量快一点。”相泽消太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表达出催促的意味。


“那真是太好了!”另一位倒是直率得就差把“开心”二字写在脸上。


“消太为什么不会觉得讨厌呢?关于我跟踪你这件事。甚至还反过来邀请我同路。”几次犹豫果然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原因的欧尔麦特开口道。


“因为你啊……”懒懒回答着意义不明的话。


以为会有下文的欧尔麦特摆好洗耳恭听的模样却发现相泽消太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念头。


“我……然后呢?”屏住呼吸感觉沉默回荡在两人之间有几个世纪之久,明明是正常的音量都吓了自己一跳。


“没有然后了。”


“感觉好像……更不明白了……”


相泽君的心思好难猜……


无敌的欧尔麦特选择投降。


“啊对了!”突然想起什么的欧尔麦特迅速原地复活,“相泽君下周末有空吗?”


“暂时没有安排,怎么了?”挡在前面过长的头发刚好遮掩起相泽消太眼里按捺不住的期待,语气中听不出半点不同于往常的地方。


“就是……怎么说呢,想借用一下你的周六,可以吗?”欧尔麦特当然懂得怎么样引起喜欢着猫的相泽消太的好奇心。


“好。”十分冷淡的表示同意后停下脚步,“我到了,关于周六的事明天再详谈吧。”


欧尔麦特偷偷打量几眼相泽消太的家,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关系紧密的缘故,普通到隐秘在街道里毫无特点的建筑物硬生生被自己看出了一些可爱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欧尔麦特挥挥手:“那么明天再见了消太!希望周六有个好天气!”


真是热血啊,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有活力。相泽消太闷闷地想着,抬手以示自己听到了 。


“再见。”


用极小的声音回答了他。


欧尔麦特却好像真的听到了似的,更加一边卖力地挥动着手臂一边跑远,还时不时回头看着目送他回家的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夕阳太耀眼,相泽消太竟感觉到了陌生的欢喜在胸口一点点扩散。


【楚路】灰

#路明非死亡预警#

#一篇几乎没有路公公戏份的楚路文#

#大概是be#

#ooc重度雷自避#

人生从来不会停留在某个时刻里,不管再是念念不忘,空空荡荡的过去怎么也没有回响。

楚子航讨厌下雨,每一次水滴撞碎地面都是轰鸣,提醒他多年前属于那个男孩的懦弱。

但他还是回来了,追逐他半生的暴风雨带着浓郁的夜幕最终也没有放过他,也许是自投罗网也说不定。

为了躲避一个噩梦而沉进另一个噩梦,人类总是做着重复愚蠢的事。

缺乏逻辑性。

以恶制恶,以暴止暴。怎么会有人白痴到以此为信仰。

“是你杀了他。”

即使现在回想起那个看上去年幼的恶魔冷漠的语调,黄金瞳里的火焰还是感到颤抖。

“不……不是我……!”

怎么可能承认。

怎么可能否认。

不敢承认。

不能否认。

是自己亲手,把对龙来说剧毒的七宗罪,一点,一点,刺进那条龙的鳞片、皮肤、肌肉、骨骼、神经……直到心脏。

以色欲和饕餮插入膝盖骨。巨大的龙的躯体轰然垮下,什么重要之物在巨响里寂静地消亡。

“汝必以痛,偿还僭越”

以贪婪斩开头部龙鳞,以懒惰穿透双眼切开鼻梁。燃烧的赤金色融化在龙的眼眶,坚硬的骨骼刺破皮囊强行扭曲出骇然的悲伤。

“汝必以眼,偿还狂妄”

以傲慢和妒忌砍断龙翼的根骨,傲慢穿透骨刺把他钉入地面,妒忌贯穿龙王的后脑只留下刀柄在外。大脑也被摧毁,只剩挣扎的尾巴像壁虎一样跳动,企图摆弄出一条血腥的活路。该多讽刺,高高在上的龙也会有摇尾乞怜的一天。

“汝必以血,偿还背叛”

斩马刀破入了龙的脊背。终于停止,关于这个黑色庞然大物一切的生命体征,死亡的一瞬间也是决然的庄严,全部归零,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再也没有,不管是黑王霍格尼尔还是唯一的S级血统路明非。

“我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大脑中震荡着的回声,陌生却又熟悉到仿佛刻入血脉骨缝。

“你是不是觉得用‘拯救’作为借口,就能以此躲避众口的谴责,顺便安顿自己的愧疚。哪怕……杀了不该死的人。”恶魔金色的眼瞳里连半点戏谑都吝于施舍。

谁死了?

自己早该知道的,或许只是假装不懂得。那龙骨刺嶙峋扭曲的脸上,分明就是极致的悲伤。

属于人类的,准确说来是自己最该熟悉的那个衰小孩脸上出现过的悲伤。

没有人能逃得过悲伤,悲伤才是最大的魔鬼。

悲剧从一开始就注定,不管怎么挣扎着向上,追逐涂抹上剧毒的希望之人,高悬的刀口于举头三尺,终其一生,逃不掉,躲不过。

明明说好,我们一起去斩断婚车的车轴的。

“楚子航,你其实一点也没能长大,这么多年还是那个困在暴风雨的高速路上,满是胆怯只会哭的高中生。”

“当年你没能和父亲战死在一起,于是直到现在还活在那个软弱无能的阴影里悔恨。”

“现在你亲手杀死了最想保护的人,又想要用多长的时间来悔恨?”

“终其一生,你都在悔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你?为什么你总是在做这样愚蠢的选择?为什么?”

“你想过吗?”

“因为……你是个自私的胆小鬼啊……!”

“……够了……”永燃的黄金瞳第一次沾染灰尘,黯淡,痛到赤红。

原来痛苦到极致,泪腺也会失灵。所以只想呕吐,把整个内里翻出来,想证明自己惶恐的疼痛。只可惜胃已经空了。又何止是胃,感觉上是连心脏都被生生剜去的空荡。

“够了……”

“或许,忘记这一切你会活得好很多也说不定。”恶魔俯身贴近耳廓,每一个字都拉扯着人心底的欲想。

“忘掉这些,关于龙的一切。你会有一个全新的身份,拥有权与力,拥有作为一个渺小人类所能拥有的一切。”

“又或者,回到一切的开端,做一只勇敢的蝴蝶去挥舞你的翅膀,祈祷你的信仰把结局改写成你的诉想。”

“做选择吧,这可是恶魔难得的善意。”

“让我回去。”

“多谢惠顾。”机械地扯动嘴角敷衍的道谢后,恶魔整理好领口饱满的蝴蝶结,拍掉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弯腰摆出标准的鞠躬。

“那么,祝您旅途愉快。”

【欧相】扼死心跳4

#被吞重发#

#求老福特放过我#

#ooc预警短小预警#



我们总是在回避,眼看正在行走的这条路被堵住就赶紧转弯,启程向着另一个结局的揭幕式奔赴。

最后终于无路可走。

我们从始至终都喜欢把自己逼进别无选择的困境,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些什么。

比如想给某个不可能的无望之爱留下一点深入骨髓的疼痛痕迹。


所以是不是,只有这种走投无路的可怜模样才能招来点同情,给我一片空白的生命意义加上一两个廉价筹码。成为我存活过的见证。

当我与你告别,你也不会知道,从前有个人那样隐匿的爱着你。


时至今日,你从未改变一如既往像太阳般照拂世人,沉入黑夜的是我,是我变了。


如果这样的死亡是无法改变的结局,我可以坦然接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为你而死,如果是因为你,死亡本身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畏惧。

能让我胆怯,从来不是这些东西。


我爱上你,不过是神开了个认真的玩笑。


想着怎么平静安慰的躲过孤独,没想到却连余生要没有了。

只想再多一点时间,就一点,一天一时一分一秒也好。我如此眷恋他的习惯性的,渗入骨髓的温柔。

我在他所不知的世界里,如此低下卑微的爱着他。

或许就此别过就好,停留在你身边最接近又保持好疏远的位置,作为你的朋友死去。

这大概是我能想象到,最合适的身份了。


我们总爱用“总有一天”来安抚自己和他人,“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总有一天回过去的”,“总有一天”,我们坦荡地说着不用负责任的谎话,“总有一天”,但我们都心知肚明的,直到死,这个“总有一天”也没有到来的可能性。


所有的热闹狂欢都是孤独的我们将心比心的逢场作戏。


所以刚好,趁着幕未落客未走,我们演好这最终一章,也好算是对得起台下宾众。

让我演得像一点,关心都像朋友,问候时不带内疚,可以当歌对酒,可以同床异梦,可以拥有一个醉后怀抱你的借口。


我们没得选,从来没有。


埋怨已经没有意义了,于是我就抓牢时间,一响贪欢。


我这么自私狭隘,顾不得紧紧跟随你而来的是光明还是压迫的黑暗,亦或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拥抱你,拥有你的一瞬间也好,这就足以拯救我几世的晦暗不安。


欧尔麦特存在的意义就是拯救,无论怎样拯救。

只是可惜,你换来的明天里,世界太拥挤,已经没有我可以停留的位置了。

我输了,出局得理所当然。作为毫无疑问的惨败者,收场狼狈才能掩埋好所有慌乱不舍。我只是战败而逃,慌不择路的样子被人看到也是笑过就好,没有难以启齿的懦弱难过。


失败和爱过你,怎么想也是前者更容易被接受。


不合理的细节可以忽略,反正就结果而言并没有什么差别,真相比起所谓舆论,从来都无可厚非。人类只会看到他们像要看到的东西,不管是否真实。只有少数人在意的话,用不违心的谎话代替事实,作为苦闷生活的饭后甜点消遣半刻也未尝不可。

把你我换成我们,把个人的感受强加给众人来寻求庇护谅解,似乎这样就可以安抚自己的愧疚。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只要死了就会明白。


一对极其简陋的情头【bushi】
希望不会因为画太丑被打(இωஇ )

【欧相】扼死心跳3

#再次半夜诈尸    #
#相泽视角上线#
#ooc预警#
#还是熟悉的短小#

        生物钟准时叫醒神经,思维和身体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抗争了几分钟。天亮了啊,大脑发出过于尖锐的提醒。

        莫名的头痛欲裂。

        像是大脑里有什么盘根错节,害怕失去生存之地拼命要把根须深深扎进去汲取养分。

        病了吗?

        暂且给自己寻找到一个看起来合理的解释后撑着身体坐起,杯子里隔夜的水凉的彻底,最热的三伏天里硬是感觉到一丝寒意。

        我们都以为自己活的清白,错觉得已经看破了真假虚实,承受面对的苦难算得上眼花缭乱,却只不过是一个人的骄傲自满,像在空荡的剧院里赤着脚翩翩起舞,沉醉于自我的臆想,翻飞的裙摆遮住你看向世界的视线,包裹起一个浮夸华丽的脆弱泡沫。

        便利店里的量产面包一如既往的难吃,冻过的牛奶漂荡着古怪的异味,散发出过于闷腻的油脂感。

        令人作呕。

        勉强咽下的几口食物被极力抗争的胃推出食道,还未来得及被胃酸消化的粘稠秽物里露出白色花瓣的一角,一同出现的还有大脑里针刺般突然炸开的疼痛。

        一瞬间清醒却又陷入另一个迷茫里的反应神经不知所措,大概是此生第一次,面对死亡这件事相泽消太真的感受到了无能为力。从何谈起反抗,连挣扎都没有半点余地。

        这个自己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的平衡,此刻又如何能够像这样自私轻松的扔出这块对双方来说都太沉重无法承担的筹码。

        相泽消太知道的,他太清晰的知道欧尔麦特是怎样一个不希望辜负他人的期待的人。如果他说出口,只是一个违心的亲吻而已,欧尔麦特为了拯救他人,怎么会拒绝呢?何况在他看来,相泽消太今时今日的悲惨处境,自己也是要背负一半责任的,所以更没有反驳的借口。

        但是不想啊……如果仅仅出于同情或者责任,根本单纯到自己没有办法掺杂进一秒钟的幻想,完完全全的只是为了拯救自己这个惨淡的人生,可以用作自欺欺人的暧昧气氛从始至终都不存在。

        没有哪个瞬间可以让相泽消太产生欧尔麦特大概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自己的误会。他活得太得体了,和谁都亲近到贴心,所以对谁都是一样的疏离。他谁都愿意去热爱,也公正的谁也不偏爱,没人能多得一点青睐,连关心都是均等的,像路边派发的劣质传单人手一份。

       用以形容爱情的词汇,简而言之就是【折磨】。

       自己从来没有资格肖想,能够和欧尔麦特有什么美好未来。妄图独占一个英雄,谁都没有这样自私的权力,哪怕人们已经不能被他保护,甚至他自己也被放进需要保护的名单,成为人们之一。

        谁都不可能拥有他,爱上一个不存在可能性的幻想,从来不是什么感受美妙的体验。

        该启程了,因为这种理由迟到可不是相泽消太可以理解的失误。时间被挤压到仅足够赶完路,于是连猫粮也没有带上就出了门。

        希望今天有好心人愿意投喂你们,别挨饿了。只能无意义地祈祷,说起来更像是安慰自己内心的那点愧疚。

        比规定时间提前几分钟坐上自己的办公椅,从抽屉里翻出一盒能量果冻,确认没有超出保质期后拆开叼在嘴里开始准备课程用的上的资料。

        至少不能在工作时间出现差错,不然身为老师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今天的欧尔麦特似乎是一路赶来的,大概是发生了什么出乎他预料的突发事件。大概是心理作用的偏见作祟,他的脸色看起来比以往又寡淡了几分,相泽消太觉得自己手里的白纸贴在这人脸上,也比他自己的脸色看得过去些。

        是啊……你已经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欧尔麦特了。变成名为八木俊典的你,只不过是个虚弱到极点的普通人。

        大概是因为自己有些沉默过头了,已经照例和包括自己的所有人问过早安的欧尔麦特生硬地搭着话试图缓解一点尴尬。

        “课程安排而已,不用客气。”

        为了断绝自己无望的幻想,理智死死摁住脱轨的情感把话题终止在开端。

        所幸上课时间还差两分钟,相泽消太把干瘪的包装盒扔进脚边的垃圾桶,收拢摊了一桌的文件往一年A班的教室移开脚步。

        用落荒而逃或许更贴切一点。

突然翻到自己沙雕的字
不敢加tag,自己看着就好

【欧相】人鱼的双腿

#ooc预警#
#七夕走程序发糖#
#大概是糖#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一种叫美人鱼的生物。

和大多数传说中的描述几乎都吻合却也不同,他们隐居于深海,是与黑暗共舞的精灵。他们不需要和女巫交换嗓音就可以拥有双腿上岸,除了体温低过常人,表面看去他们和普通人类唯一的区别就是过于精致。

不过今天作为主角的这只人鱼可算不上精致,用不修边幅来形容这位颓废的大叔或许更合适。
过于纯粹的黑色眼瞳,苍白但并不羸弱的肤色,看起来并没有被主人花心思打理的黑色头发长而卷,明明身材高挑却有着驼背的坏习惯。唯一的不和谐便是他右眼下方那块狭长的伤疤,顽固而刺眼地横亘在这张脸上,那种破碎的残破感,陈旧又莫名让人想要撕碎。

平日里的相泽消太总是住在远离人类文明的海沟里,那片海洋孤立与大陆之外,也没有什么重要的航道穿过,除了海洋生物和偶尔浮上水面时能看见的正在捕食的海鸟,陪着他的只有他自己。
用相泽消太很久以前遇见的一只像鼠又像兔的神奇动物的话来说,这是个已经很少有的,没有被人类污染的地方。

那只白色的动物叫根津,和相泽消太一样,眼底有块疤痕。据说就是人类送给了他这份一辈子摆脱不了的大礼。

人鱼可是很长寿的,一辈子的长度对人类来说无限接近永恒。
毕竟连相泽消太也不知道世界上出现时间最早的非意外死亡的人鱼今年贵庚,或许他自己都不记得了。漫长的岁月足以消磨尽所有的热情,活到最后灵魂想要逃离,肉体不甘死去,神体貌合神离。所以说,如果你拥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一定要给自己寻找一个信仰。来作为分不清日升月落,时间的混沌里,支撑理智不要坍塌的“顶梁柱”。

这位略显孤僻的男人每年盛夏都会离开居住地,登上海岸,在他为数不多可以称为朋友的人那里,陪炎日度过整个带着沿海特有的咸涩气息的风的暑天。

麦克已经习惯提前几天给相泽消太布置好一间面朝大海,从窗口可以一眼望见这个港口小镇最著名景点,无数人过往的那个悬崖的房间。一条完全不当季的白色围巾,统一了色系款式的纯黑衣物,他用惯了牌子的眼药水。还有满满足够这个挑食的家伙吃一整个“脱水期”的能量果冻。

麦克至今没弄明白这种甜到发涩的小东西哪里好吃了,甚至明明叫能量果冻却没有一点果冻的滑爽口感,完全没有营养。

多大条人鱼了,还和小孩儿一样挑食,都是惯的!普雷森特·麦克站在阳台一边从脚旁的桶里取出洗干净的衣服抖掉褶皱挂上晾衣绳一边气愤。

麦克很早以前就成功混入了人类社会,成功在镇上安置了一块面积不算小的土地,在其上盖了房子,自己占了个房间其余全都用作出租。于是麦克也因此有了笔不菲的收入,毕竟小镇的旅游业一直发展不错,与其在狭小的连锁酒店蜷缩着,不如找个能住的舒适房东也好说话的私人民宿。

“所以每年夏天我都要少一笔收入还要负责你的起居,消太,你打算怎么犒劳一下好心收留你的挚友?”麦克一手举着酒杯,勾住相泽消太的肩膀开着玩笑。
“你不像是缺钱的人。”拍掉肩上的爪子相泽消太缩着脖子把脸往围巾里埋住。
“所以说你还在等那个人类吗?别逗了相泽消太,你很清楚他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死抓着那点理论上存在的几率不放可不想你会做的的事。就像你说的,这缺乏合理性。”
“我只是活得太久了,有那么多时间没地方耗费,就当给自己找个消遣的理由。”相泽消太闭上眼假寐,“这里的海滩不错,你做的饭也比生鱼要好吃。”
“说的也是……等等,你什么时候吃过我做的饭啊喂?!你哪次不是抱着那箱能量果冻过一夏天的!”麦克咆哮。

合理性吗……一个人类喜欢上人鱼才更不合理啊。相泽消太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一角,靠着软乎乎的背枕暗笑。

意识昏沉间似乎看见一簇灿烂的金黄从眼前划过。

“欧尔麦特——!”

“困了就回你的房间睡,老是占着沙发算什么。”麦克收回手站起身说着,“你要吃点什么吗我做了饭,还是说你要去吃你的果冻?”
“不用了我……先睡了,谢谢,晚安”相泽消太迅速掩盖好情绪,提起毯子离开沙发,脚步拖着沉重的身体上楼。

为什么要离开海洋登岸,为什么要等,自己在期待或者说妄想什么。那个人可能永远无法知晓了。已经死去的人,是无法被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影响的,他们才是最坚定不移的人,停留在时间的某个瞬间,成为某个瞬间。
或许是死了吧,应该说从一开始欧尔麦特活着就是个自欺欺人的骗局,那种只存在于数据上的微小可能性,自己何必坚信这么多年。即使他活着,大概也不想见到自己,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年,这么这么久,了无音讯。

害怕噩梦的人只会深陷于深黑梦境,人类屈服于恐惧,也没有哪种生物能逃脱本能对自己的束缚。趋利避害的本能。

“记住,相泽君。我会去找你的,你要等,等我找到你的那天。”被推落悬崖的最后一刻,随着风声灌进双耳的只有一句无法验明真假的承诺。

第一次坠下悬崖的那天,天色也是这样灰蒙蒙的。在那天下雨之前,他失去了欧尔麦特这个重要之物。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时候人鱼还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整天需要担心的除了填饱肚子还有怎样躲开人类。对于商人来说,一条人鱼带来的价值足够抵上杀死一个生命带来的愧疚感,直到自己不再为此愧疚。
也只有欧尔麦特这样的傻子会想要帮助这群不幸的生物。不过若不是这个单纯的傻瓜,相泽消太绝不会只是差点失去一只眼睛那么简单,能死得痛快一点已经是最高待遇了。

以命换命。
简直是愚蠢至极的英雄主义,完全不合理。

人类温热的躯体原来冷却下来只想要这么一点时间,即使用最快的速度游到安全地带把这个金色头发的人类拖上岸,他的体温已经接近一年四季都冷冰冰的自己。
人类的方法已经救不了这个男人了,死亡和他意志拉扯着试图占据这具身体,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赢过命运的机会。
不,或许是有的。
但决定权在相泽消太手里。

人鱼的血可以救命。
但这句话没有什么可参考性,大概只是以讹传讹,是某个神棍彻头彻尾的骗局也说不定。
但总要一试,能救却见死不救这种事相泽消太无法接受。
划开手心凑到男人嘴边,猩红色液体和湿透的金色头发纠缠在一起,更刺眼的是那人苍白的脸色。

远处的灯光在夜色里升起,满天都是翻飞的烟火,像是声势浩大的告别。

是谁要离开了吗?又会是谁来代替他的位置。

值得庆幸,男人最后还是醒了,伤口也早就愈合。送他回到最近的海岸时相泽消太已经得知了他的名字和住址。
“欢迎来玩,我会烤点心招待你的。”自称欧尔麦特的男人踩在沙滩上向自己挥手。

往后的日子,相泽消太时常在海洋和欧尔麦特家来回,为了相泽消太的食谱欧尔麦特甚至学会了一条鱼的二十三种烹饪方法。

直到欧尔麦特脸上长出蓝色鳞片之前,相泽消太都以为这样安静的生活可以一直到死亡降临到某一方的头上。

未来和意外,谁知道先到来的是什么。

“怪物……!”

那个给过欧尔麦特鲜花种子的和蔼妇女顾不上摔在地上的挎篮和散落一地的食材,崩溃地跑向人群。

人类追赶着两个人,把异类逼入无路可退的死境。

只能逃走一个,甚至这已经是可能发生最好的状况,他们或许已经没有未来了。
“相泽君,从这里跳下去,你的话,应该没问题吧?”欧尔麦特警惕地盯着逼近的人群,头也不回向相泽消太确认。
“没问题。”

“相泽君人鱼可是很长寿的,对吧。”

“对。”

“那就好。”欧尔麦特突然转过身面对他。海边的风那么大,欧尔麦特总是乖顺垂着的头发被吹乱,整个天空的乌云压下来,像是不堪这个苍穹的重负,摇摇欲坠。
肩膀突然被推了一把,毫无准备的身体顺势向后跌倒,被引力拉扯下坠,海面吞掉空间步步紧逼靠近。

“记住,相泽君。我会去找你的,你要等,等我找到你的那天。”风声追赶着耳朵,连一句告别也来不及说。

“等着我。”

但你再也没有出现过,欧尔麦特。你才不是英雄,你只是个骗子。
只有我还记得你这个骗子。



“消太————!有新房客来了,我们打算庆祝一下,你要来吗?”麦克扯着嗓子站在一楼的楼梯口嚎叫。

“来了。”随口应了声抬手抓了抓头发,慢悠悠晃下楼。

“介绍一下,八木俊典先生。”麦克把那个看起来像金色大型犬的男人指给他看,男人听到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于是抬头。

四目相对。

相泽消太好像突然回到那个海岸,看到了那个向他挥着手说要用点心招待他的男人。

“找到你了,相泽君。”

【欧相】扼死心跳2

#半夜突然诈尸预警#
#重度重度重度ooc预警!!!#
#依旧短小混乱意识流#
#为什么欧相文没有相泽老师的戏份我也很迷#
#大概因为作者是个白痴#
#有后言,是发牢骚啦可以不用看#

坏人总是逃过惩罚,善者却往往得不到圆满结局。就像afo现在正待在戒备森严的监狱,人们不仅不会伤害他,甚至害怕他受到一丝一毫的威胁,尽力剥离开死亡与他的联系。

欧尔麦特却是此前连伤情都不敢透露出去半点。

这个社会,包括坏人都有选择的权力,只有需要成为全世界信仰和支柱的那个唯一的英雄,他别无选择。站在这里,这个地位的人,从来没有退步的余地。
他们到死也不能退缩一步。

你看,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

遗憾是种毫无意义的情绪,因为当你为了什么而感受到遗憾,就证明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甚至或许连当事人都消失在了你的生命里。明明是可以挽回的事情,在决定的瞬间为了维护所谓的尊严,被一时的冲动愤怒绑架,选择了放弃。这样的人,这样的结局,全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何谈遗憾后悔,更别说补偿挽回。

匆忙把手里裹紧的纸团藏进垃圾桶,欲盖弥彰的铺上层层掩护。对自己来说,或许这就是一种不能见光的阴暗想法,什么都失去了人妄想着要拥有这样耀眼灼目的光明,刺痛了双目也不愿错过那人的一丝一毫的光芒,只能永远失去。

几近盲目的追逐,只会耗尽自己的灵魂。
到了要做决定的时候,继续拖延,于己于人都没有半点好处,怎么想都不合理。

连这种时候欧尔麦特思考的前提也不是自己,他从来都学不会考虑自己。
如果不是想要避免给他人带来困扰,或许他就真的要死守这个隐晦秘密,当做最贵重的随葬品,和自己一起躺进暗无天日,层层厚土下,闷死人的棺材里。

或许欧尔麦特该庆幸现在已经处于授课时间,总是拥挤吵闹的办公室突然像是大了几倍起来,剩下的一点人声填不满步步紧逼的沉默,风从窗户灌进来,刮起空空荡荡的回响。

要是可以再多一点时间就好了,或许那时自己就做好准备要选择踏进哪一个无法回头的深渊,也许只一步就是坠落,但犹豫已经结束在落子的那一刻。而不是这样,被突如其来,无比戏剧性的意外硬生生拉扯进别无选择的死路一条,为了强装镇定奢侈地浪费着倒数的生命。还在纠结要不要戳穿摇摇欲坠的窗户纸。

已经没有时间了啊。

要来不及了。

命运是主谋,时间当了从犯,失控的思想急着叛逃,心跳冲破规律与不安分在脱轨的剧情线上共舞,挥霍着粉饰的谎话。

潦草掩饰住满脸的苍白脆弱,透支精神换回一点勉强能看的脸色,吞食着这副身体生机肆意生长的枝蔓越发猖狂,连心脏都被死死包围,一点一点绞紧了缝隙。
等到肌肉再也没有收缩的空间,灵魂失去鲜活的容器,绝望与死亡降临,这个名为欧尔麦特的身份从此停留在这里。

永垂不朽。

永远枯朽。

直到再有新的英雄一个个出现,他们光彩夺目,战无不胜,自信又坚强,所有罪恶的行为都被他们成功制止。
等到和平真的到来,人们已经不需要有谁承受着危险成为英雄;等到光明可以照亮每一个灰白角落;等到安全真的安全,幸福真的幸福,公正真的公正;等到那样的时代到来,没人记得曾经有人会为了他人的安危挺身而出,没人记得曾经有人在分崩离析中站出来,有人扛起了整个社会的希望,成为那个无路可退“支柱”,成为“和平的象征”。
没有人记得欧尔麦特。

没有人记得八木俊典。

不知该感到骄傲还是失落,他们期待已久的人们的幸福,要用自己的被遗忘来换取。

但人类本是种不知满足,珍惜和感恩为何的生物。

直到世界不需要谁来象征和平,所有人忘记了这群英雄所做的一切,欧尔麦特也会感到开心吧。大家都过上了想要的理想生活,不需要把希望寄托给一个陌生人,有着目标和未来。

无比脚踏实地,真实的未来。

——————————————————————————————
今天莫名情绪低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如果觉得我写的很烂请不要怀疑,我真的是个白痴。没什么剧情推进大概就是发发牢骚,要是世界真的和平到不需要英雄的存在了,会有人会记得有人为了他人奋不顾身过吗我很怀疑,总觉得欧叔为了这个社会做了太多了甚至奉献到觉得他傻的地步,不过如果不是这样,也就不是那个说出要成为“和平的象征”的少年了。
他也曾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啊!

【欧相】扼死心跳1

#应该不是be请放心食用#
#下一章会尽快写的如果有人看的话#
#严重ooc预警#
#短小不精悍#
#刚刚格式错了重发#



从今天早上开始,我吐出来第一朵花。
在刷牙的时候,胃突然翻涌,有什么东西想是要从喉咙破口而出。手指扣住水池边缘,指节用力到苍白,胃酸混合着唾液被强行排离体外,白色的牙膏泡沫层层叠叠的拥簇下,有朵白色不知名的花,以及在白色背景衬托下,异常醒目的一丝血红。

我快死了。
心脏没来由清晰地感应到死亡逼近的冷意。

那是人类对生命最本能的尊敬,或者说,敬畏。

身体里有什么在蔓延,纠缠于血脉之上,如跗骨之蛆一点一滴侵蚀这副骨肉。缓慢而顽强地生长,分叉的根须包裹住破败的内脏,扎根于勤勉工作着,维持活动的心跳。

像是害怕被人发现,慌忙拧开水管冲刷掉这点隐秘又致命的证据。到底单方面的爱情,为何一定是这样痛苦的罪行?
一定要用性命来印证,只能陶醉自己的沉迷。

灵魂和躯体早就貌合神离,等到名为欧尔麦特的空壳关押不住妄想叛逃的意志的那一天到来,命运把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扔进自己胆战心惊维持住平衡的秤杆的一边,表面上的平静破坏起来轻而易举。

在瞬间就可以崩塌,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有一个人的心空荡荡的寸草不生。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沉默的骷髅只有是否能够呼吸这一个区别 。
今天本该是个愉快的日子,难得的两人能共同参与的实战课就在下午。这幅死气沉沉的模样怎么能出现在人前,众人的英雄,哪怕失去了能冲破一切的强势,失去守护他人的力量,也没有松懈倒下,放任脆弱的理由。
一个被剥夺了可能性的人,不应该再去奢望什么未来。这种给人以无聊希望的危险品,只会白白消耗自己所剩无几的余温。

在最后的生命里,这个勇敢了一辈子的男人对于唯一畏惧的现实一如既往地选择逃避。

被洗漱占用的时间压缩在早餐上,于是连冰箱都没打开就出了门,匆忙地一路小跑着,欧尔麦特总算踩着点进入了教师办公室。照例和在场的所有人打过招呼后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开前一天留下的未完成的教案,不需要抬头也能感觉到属于相泽消太的气息。
如果这样的一天,平凡而平淡的二十四个小时,可以延伸进往后的每一天就好了。
”早上好,相泽君。”
即使这样简单的问候也好,关于这个人的所有,都让自己感觉到脚踏实地安稳的快乐。

“早上好。”

三个字就足够,欧尔麦特因为这点小事可以一整天都保持愉悦。
“今天下午的实战课也要拜托相泽君啊,作为班主任真是辛苦了!”

“课程安排而已,不用客气。”

意料之中的,完全不在意的语气。甚至连问安时算作礼节性回应的抬头对视都没有,不过,果然这就是相泽消太会做出的反应。
是他爱的,决了定余生里所有时间都把他放进心脏,可以为他义无反顾的那个人。
欧尔麦特是属于众人的,全社会的,这个世界的英雄;而八木俊典只能成为相泽消太一个人的英雄。
该有多纠结啊,想要拥抱又怕以后连并肩都没有机会,要以同伴的身份爱着你,想要时刻关注的目光从不敢停留超过三秒,想要触碰却要保持好礼貌的距离,关心要适合朋友的剂量。我是最想跨过你设下的边境线的那个,却又是最不可能跨过的那个。

身体泛起陌生的翻涌感,大脑却在瞬间反应过来,预知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假装弯腰咳嗽强忍着作呕的欲望,柔软的边缘划过咽喉也会感到疼痛,不出意料现身于手心的白色花卉。似乎与出现在水池里的那朵有些不同了,靠近花蕊的部分不知是不是错觉,沾染上了些不易察觉的浅淡红色。

可是已经到头了啊,能这样默默看着他的,美好平凡的日子。

该悲哀还是庆幸,关于我爱他这件事情。

一把从盒里扯出明显过量的纸,把手里的花朵连着血线唾液一起按进柔柔软软白花花的一大团,狠狠揉成紧实的小小一块白色。